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霍听澜没有立刻回答钟万山那声变调的咆哮，他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捕捉到的频率。
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听觉过敏症在抗议。
但他必须忍受。
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那样，将痛苦转化为专注力。
他弯下腰，从地毯的绒毛间捡起那片最大的玻璃碎片。
指尖轻轻摩挲过断口，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上传。
在那块烧焦的黑色芯片残骸中心，一串银白色的激光蚀刻编号清晰可见。
“S-709-Beta。”
霍听澜的声音平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直起身，将碎片举到头顶的水晶吊灯下。
灯光穿透玻璃，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斑，正好落在钟万山惨白的脸上。
“这是‘深潜者’科技公司的军用级加密模块序列号。”
霍听澜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钟万山颤抖的手指上。
“钟总，你用来窃取古建图纸、并试图抹除我存在的工具，不是普通的商业窃听器。”
“而是能绕过国家无线电监测网，直接连接境外服务器的高频共振发射器。”
钟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天鹅绒沙发扶手。
“你……你在胡说什么！”
钟万山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他的脸色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那只戴着厚重翡翠扳指的手，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
“这只是个意外！是林婉那个蠢货操作失误，导致设备短路爆炸！”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笑声洪亮却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霍听澜，你只是个搞古董修复的穷酸专家，懂什么高科技？”
“这杯酒是我请你的，出了事故，我们私下解决就好，何必闹得满城风雨？”
霍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碎片。
“叮——”
一声清脆的低鸣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极度安静的包厢内，却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拨动。
赵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保镖，他对声音极其敏感。
刚才那一弹，频率精准地卡在20赫兹附近。
那是次声波的边缘，虽然人耳难以察觉，但能引起内脏的不适共振。
赵四感到胸口一阵闷痛，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
霍听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知道，赵四欠了高利贷，所以今晚格外紧张，心跳频率比常人快了15%。
这种生理性的焦虑，让赵四成为了整个防御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
“私下解决？”
霍听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钟总，你以为这里还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滑行。
“这枚特制的高脚杯，第一章时完好无损，盛着你精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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