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的门被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
与外面宴会厅的燥热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叶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抱胸。
他那只戴着巨大金戒指的手,不安地敲击着扶手。
一下。
两下。
节奏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苏婉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婚纱的裙摆。
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汪远。
她的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叶母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手里捏着一块丝帕。
她不停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汗水。
眼神飘忽不定。
时不时瞥向门口,似乎在等待某个救星。
或者,审判。
汪远走进来。
步伐平稳。
他没有带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
还有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份文件。
一份早已公证的文件。
他在离叶振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礼貌。
也划清了界限。
“叶叔叔。”
汪远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公证刚才提到的附加条件。”
“我想,有必要现在宣读。”
叶振华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他冷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去,试图用姿态找回一点尊严。
“什么条件?”
“汪远,你别以为搞些花架子就能吓住我。”
“今天这婚,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你那些法律条文,在我眼里就是废纸。”
他说这话时,音量拔高。
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事实就会改变。
苏婉颤抖着开口。
“爸……”
“你别这样对汪远。”
“既然已经公证了,那就……”
“闭嘴!”
叶振华厉声打断。
他指着苏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是你爸!”
“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汪远算什么东西?一个穷小子,也配跟我谈条件?”
叶母的尖叫声响起。
“老叶!你小声点!”
“这是酒店!要是被人听见,我们叶家的脸往哪搁?”
“婉婉还穿着婚纱呢!”
她试图打圆场。
但语气中充满了刻薄和推卸责任的意思。
仿佛在说:都是汪远的错,不是我的错。
汪远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黑色的牛皮纸信封。
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个火漆印。
鲜红,刺眼。
那是公证处的专用封签。
完好无损。
叶振华盯着那个信封。
瞳孔收缩。
他认得那种封签。
那是不可篡改的证明。
“拿出来。”
叶振华的声音有些干涩。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样。”
汪远没有说话。
他撕开了信封。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嘶啦。
像是一声叹息。
又像是一把刀。
切断了最后一丝幻想。
他将一张A4纸放在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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