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呼吸。
田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红木书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桌面上除了那盏昏黄的台灯,只放着一份文件——《探视权确认书》。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那是刚才在公证处被反复揉捏过的痕迹。
廖静站在桌前,高跟鞋尖沾着未干的泥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个清晰的印记。
她手里没有拿伞,湿透的风衣紧贴着脊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线条。
对面,田振华坐在真皮转椅上。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斗。
他的右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正随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签字。”
廖静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她没有看田振华的眼睛,目光落在文件末尾那个空白的签名栏上。
那里缺了一个名字,就像这个家庭此刻缺失的信任一样,空洞且危险。
田振华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动笔,反而向后靠去,椅背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你以为签了字,就能带走孩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过廖静湿漉漉的发梢。
“廖静,你太天真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册子翻开,露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
“这是你当年的嫁妆清单。”
田振华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透着股狠劲。
“黄金首饰、古董字画、还有那块劳力士……”
他每念一样,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这些物品,现在都在我的保险柜里。”
他抬起头,盯着廖静,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你坚持要闹,我就起诉你侵占田氏集团财产。到时候,别说探视权,你连这栋房子都别想进。”
这是一招险棋。
他在赌廖静害怕诉讼带来的舆论压力,赌她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而退缩。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
王阿姨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围裙边角。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桌上的任何一样东西,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的脸。
她知道那些嫁妆的下落。
她也知道,田振华根本不是在谈论法律,而是在用过去的恩情绑架现在的自由。
但她不能说。
封口费的承诺还在耳边回响,而她儿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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