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市郊外,废弃的圣心疗养院旧址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谭清柔推开生锈的铁门时,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满是青苔的石阶上。
她没有打伞。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集团最高行政公章”。
金色的徽章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决绝的光。
这是第六章的终点,也是这一场权力博弈的最终落点。
它曾躺在祁振华抽屉里,被她锁进保险箱,被他强行撬开,被她转移至银行金库,最后被他以紧急会议的名义调回桌面。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手提包的夹层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
归属权,彻底反转。
陈律师给的那串数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1047。
不是房号,是床位号。
十年前,母亲常去的一家私人疗养院,早已在火灾中化为废墟。
所有记录被销毁,物理空间上无迹可寻。
但陈律师说,地基还在。
谭清柔踩着泥泞,走向地下室入口。
寒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像是某种来自过去的呼吸。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
地下室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红砖的肌理。
她在角落停下脚步。
那里有一块砖石,颜色比周围的略深,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
手指触碰到砖石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用力一抠。
砖石松动。
一个黑色的防水铁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秘密账本。
只有一份公证文件,和一封泛黄的信。
谭清柔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文件。
那是母亲签署的遗产捐赠协议。
将全部财产,无偿捐赠给慈善基金会。
而在文件的末尾,附着一份当年的车祸鉴定补充说明。
肇事者:谭国栋。
顶罪者:祁振华。
原来如此。
难怪他在狱中喊出那个名字。
那不是求救,而是解脱。
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了谭清柔的安全,也掩盖了谭家最大的丑闻。
谭清柔感到一阵眩晕。
手中的信纸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她几乎握不住。
她展开信纸。
字迹潦草,带着匆忙的痕迹。
「清柔,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无法保护你了。国栋疯了,他想吞掉一切,包括你。振华是个混蛋,但他爱你的方式很笨拙。原谅我,妈妈不能看着你成为下一个牺牲品。活下去,用你的方式,赢回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利用、被牺牲的愤怒。
但她没有时间哭泣。
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车灯刺破雨幕,两束强光直射向地下室入口。
祁振华来了。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尽管裤脚已经沾满泥污,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赵秘书不在身边。
陈律师也没来。
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谭清柔站起身,将文件和信重新塞回铁盒,盖上盖子。
然后,她从包里取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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