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书房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干,冷得像停尸房。
闵远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背脊挺直,像一块冰冷的钢板。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屏幕上,公司OA系统的界面泛着惨白的光。
进度条卡在98%。
那是公章电子签名的最后一步校验。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地板的声音。
谢婉清跪坐在地毯上。
真丝睡衣皱成一团,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她手里攥着那部iPhone,屏幕早已黑屏。
因为刚才那一摔,主板大概碎了。
但她还在摸索。
试图从黑暗中抓住点什么。
“把电源插回去。”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尖锐。
“你疯了……你把我的卡都停了?”
闵远没有回头。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长时间敲击代码后的肌肉痉挛。
“那是你的债务。”
他说。
语气平稳,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与我无关。”
“我是你丈夫!”
谢婉清尖叫起来。
她扑向书桌,伸手去拔主机的电源线。
动作疯狂,毫无章法。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别动。”
闵远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
但足够冷。
他的手按住了机箱侧板。
那里有一枚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急促闪烁。
那是数据同步的标志。
“你拔了它,也没用。”
他看着谢婉清扭曲的脸。
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出错的变量。
“我设置了实时增量备份。”
“每一秒的操作日志,都通过加密通道上传至云端服务器。”
“物理断电,只会触发异地登录警报。”
“那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谢婉清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离插头只有一厘米。
她能感觉到那股电流的危险气息。
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那不是愤怒。
是绝对的理性。
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机械的理性。
“你什么时候……”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塞满了棉花。
“从你第一次让我在家族群里道歉开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