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出租屋里陈旧的灰尘气息。
谢知微坐在折叠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桌面方寸之地。
她的左脸颊还肿着,颧骨处的皮肤紧绷发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钝痛。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我想和你谈谈。」
落款是钟宴臣。
谢知微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她拿起那支录音笔,拇指轻轻摩挲着侧面的录音键。
金属外壳冰凉,像极了此刻她胸腔里那颗不再跳动的心。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嘶鸣。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节奏急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知微拉开门。
钟宴臣站在门口,高定西装依旧笔挺,但领带松散,眼底布满青黑。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进来。”
他没有等谢知微邀请,径直跨过门槛。
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很冷,暖气似乎坏了,空气中凝结着肉眼可见的白雾。
钟宴臣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张狭窄的单人床和堆满资料的折叠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就住在这种猪圈一样的地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谢知微关上门,反锁。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这里比你的豪宅安全。”
她走到桌前坐下,打开文件夹。
《受案回执》编号NO.2023-0915静静地躺在最上层。
红色的公章鲜艳欲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钟宴臣将文件袋扔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我自首。”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为了保全钟氏集团,也为了……给你个交代。”
谢知微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如冰。
“钟总的意思是,用你的自由,换公司的股价?”
钟宴臣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知微,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如果你继续告下去,钟家会被清算,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都会曝光。”
“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赔偿,还会被全网唾弃。”
“但我自首,事情就到此为止。”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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