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大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保安封锁了所有出口。
红蓝警灯在玻璃幕墙上交替闪烁,将每个人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崔曼站在中央。
手里捏着那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
那条设为群公告的录音文件,图标依然停留在“已发送”的状态。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安静的上传进度条。
也不再是第六章里被反向解读、引发全网狂欢的导火索。
此刻,它是悬在顾振华头顶的最后一把刀。
刀尖向下。
滴血未落。
因为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顾振华坐在真皮沙发里。
背挺得笔直。
那是他维持了六十年的姿态。
哪怕股价已经跌穿地心,哪怕境外资本的做空报告像雪片一样砸下来,他的脊背也没有弯半分。
只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泛白。
微微颤抖。
他在等。
等崔曼拿出最后的底牌。
或者,等他自己的毒丸计划生效。
“崔曼。”
顾振华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你赢了舆论。”
“但你拿不到顾氏。”
他抬起眼皮。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冷酷的计算。
“顾氏的核心资产,已经在三小时前完成了重组。”
“根据《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当公司面临恶意收购时,董事会可启动‘毒丸计划’。”
“销毁核心账本。”
“剥离优质资产。”
“让顾氏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空壳。”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到时候,你的恶意收购要约,就是一张废纸。”
“至于你的离婚财产分割款……”
他顿了顿。
目光如针。
“顾氏破产,清算优先权排在银行和债权人之后。”
“你将一无所有。”
“就像当年我让你净身出户一样。”
这句话。
像是一记耳光。
扇在崔曼的脸上。
也是扇在过去那些年里,每一个深夜痛哭的她脸上。
顾廷深站在一旁。
脸色苍白如纸。
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想说话。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他看着父亲。
看着那个曾经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男人。
此刻正用最恶毒的方式,威胁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不。
不是爱。
是占有。
是对所有权的宣示。
崔曼没有动。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她只是低头。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波形图还在跳动。
红色的峰值,像是一道道伤口。
她抬起头。
眼神平静。
像是在看一份有瑕疵的审计报告。
“顾老。”
“您算错了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您以为,您在保护顾氏。”
“其实,您在加速它的死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纸质厚重。
边缘整齐。
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公证处印章。
她将其举高。
让大厅顶部的射灯照亮上面的每一个字。
“这是顾振华先生,于三年前签署的一份遗嘱副本。”
“以及,与之配套的离岸信托受益人变更协议。”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董事们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顾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吼道。
声音尖锐。
彻底撕破了那层威严的伪装。
崔曼无视他的愤怒。
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
“瑞士苏黎世,某私人银行。”
“账户名:G.H.Z. Trust。”
“受益人:林婉如。”
“金额:十二亿美金。”
“备注栏写着:‘给婉如的嫁妆,也是给我的封口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林婉如。
她依旧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与境外机构的通话时长已经变成了00:45。
状态:连接中。
听到“十二亿美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