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长街泥泞不堪,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色。
叶昭坐在马车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衬。那里藏着一张早已湿透的青檀贡纸拓片。
这并非原件,原件已在岑明远的栽赃下被“销毁”于公堂之上。
但叶昭在最后一刻,用特制的药水将拓片浸透,使其纤维软化,彻底破坏了纸张原有的纹理结构。
现在的它,只是一团无法复原的烂纸浆。
这是叶昭切断与御史台最后联系的代价。
若御史台介入,这张残破的拓片便是呈堂证供;若他独自行动,这团纸浆便是引爆朝堂的引信。
赵捕头站在马车外,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汇报路况,而是沉默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人。”赵捕头的声音有些干涩,“前面是神武门,禁军已经封锁了道路。”
叶昭掀开车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墙。
“我知道。”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团湿漉漉的青檀贡纸。
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纸浆在他掌心缓缓摊开,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炭笔字迹。
那是通敌地图的残片,也是岑明远家族私通的铁证。
但现在,它不再是证据。
它是武器。
“赵捕头,”叶昭轻声说道,“你欠下的赌债,我替你清了。”
赵捕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但这笔债,是用你的命来抵的。”
叶昭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赵捕头昨夜为何出现在老仵作家附近。
那不是巧合,是岑明远安排的监视者。
如今,赵捕头成了叶昭唯一的挡箭牌,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下车。”
叶昭推开车门,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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