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雨,下得黏稠。
西跨院杂物间里,空气闷得像要滴出水来。傅沈氏站在门口,看着赵管事那双颤抖的手,正试图用一把生锈的铜钥匙,去捅那扇被封死的木门锁孔。
“夫人,”赵管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这箱子……是孟嬷嬷临走前吩咐,说是‘晦气’,封了便封了吧。如今夫人掌权,何必再翻这些陈年旧物?脏了您的眼。”
傅沈氏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赵管事捏着钥匙的那只手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搬运库房细软时沾上的泥垢。那是贪墨留下的痕迹,也是恐惧留下的印记。
“脏?”傅沈氏轻声重复了这个字,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赵管事,你可知亡母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宅子里的账目。”
赵管事浑身一僵,手中的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夫人饶命!老奴……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沈氏抬脚,鞋尖轻轻踢开那把钥匙。
“孟婆婆以为,只要封锁了这里,就能掩盖当年她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甚至谋害先父的证据。”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扫过积水的门槛,“但她忘了,有些东西,是封不住的。”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香囊。
那是她刚才在傅老夫人面前亲手“毁掉”的信物。此刻,香囊完好无损地躺在她掌心,金线绣成的“沈”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赵管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夫……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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