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棚下的铁皮被雨水敲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急促的倒计时。
沈曼站在修表铺的玻璃门外,隔着雾气蒙蒙的窗,看见林远坐在昏黄灯光下。他戴着那只单眼放大镜,手指修长,正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对着工作台上的微光。
她没有立刻推门。指尖在湿冷的衣角上摩挲,直到指腹发白。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惊动了里面的寂静。
林远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停顿,像是精密齿轮卡住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咬合。
“你迟到了。”他说。声音透过玻璃,带着一种潮湿的回音。
沈曼推开门,那股熟悉的机油味混合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比昨夜更浓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我要取表。”沈曼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明天是忌日,我需要它。”
林远终于放下了镊子。他摘下放大镜,随手扔在绒布垫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空气,落在沈曼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机芯损坏严重。”林远淡淡地说,“游丝断了,擒纵叉变形。这不是修好就能用的程度,需要重新校准整个系统。”
“多久?”
“三天。”
沈曼的眉头皱了起来。三天。这意味着她要在丈夫死后的第一个纪念日里,戴着那块停摆的、毫无意义的废铁。或者,什么都不戴,面对邻里间那些探究的目光。
“不行。”她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昨天就付了定金。现在就要。”
林远笑了。那笑容依旧没有温度,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撞破笼子的鸟。
他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泛黄的单据,轻轻推到柜台边缘。
“你看这个。”
沈曼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旧式的维修记录单,纸张已经脆化,边缘卷曲。上面用蓝色的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日期。
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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