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反锁，金属把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林婉靠在冰冷的镜面墙边，手里捏着那张从地下室夹缝中撕下的合同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周凯那行潦草的签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用力，直到纸片几乎被揉皱。
那些被销毁的作品里，是否有一幅藏着周凯洗钱的关键线索？
答案就在那张纸的背面。那里用极小的铅笔字迹标注着一个编号：#042。那是她三年前未完成的一幅油画，据说是因为“风格不符”而被废弃。但此刻，林婉知道，那幅画里的颜料成分里，掺入了某种特殊的化学溶剂——那是高利贷团伙用来掩盖资金流向的标记物。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凯推开门，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半掩的门缝，精准地落在林婉手中的纸片上。
“婉婉，”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刚泡好的红茶，“你在里面做什么？晚宴马上开始了，宾客们都在等。”
林婉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张纸片缓缓展开，贴在镜面上。“我在想，为什么一幅被标记为‘待销毁’的画，会出现在你抵押给银行的资产清单里。”
周凯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冲过他的手指。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充满掌控欲的微笑。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也不是我想扔就能扔的。”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手，动作优雅而缓慢，“比如这幅画。它现在的价值，不在于艺术，而在于它能填补多大的窟窿。你知道的，海城的股市最近不太平，我的股价需要一点……支撑。”
“所以，你要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把《雨夜独白》的署名改回那个死人？”林婉转过身，直视着他，“还是说，你打算继续用它来洗那些脏钱？”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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