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画廊的玻璃穹顶,雷声在空旷的主厅里回荡,震得林婉耳膜发麻。她站在《雨夜独白》前,指尖冰凉,盯着那幅被篡改署名的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地下室。
赵姨刚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神经。“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礼物。”这句话里的暧昧,比周凯的威胁更让人窒息。为什么婆婆会知道这幅画藏在地下室?答案或许就在那堆满灰尘的角落里。
趁着宾客们还在主厅觥筹交错,林婉侧身滑入通往后场的狭窄走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她刻意避开了正门,那里有周凯安排的安保人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地下室的入口位于展厅西侧的一扇暗门后。林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她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照亮了脚下积灰的水泥地。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翻滚。林婉的心跳随着脚步逐渐加快。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她来过这里,说这里是艺术的避难所。但自从母亲去世、父亲病故后,这个地方就成了禁忌之地,直到周凯接手画廊,它才被重新启用,却从未向公众开放。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甜腻的笑意。
林婉猛地转身,手机的光束晃过,照出了赵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旗袍,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倚靠在堆满纸箱的墙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怎么在这里?”
赵姨轻轻摇着扇子,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一排排高耸的货架。“看看这些,婉婉。这是你过去十年里,所有未展出的作品。”
林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那些被她视为生命一部分的画作,有的被随意折叠,有的被压扁,甚至有的直接扔进了标着“废品”的黑色塑料袋里。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具被遗弃的尸体,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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