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周家别墅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餐厅里的空气凝滞得近乎粘稠，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轻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林婉坐在长桌的主位对面，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只精致的骨瓷杯沿。杯中的红茶早已凉透，泛起一层浑浊的油膜，正如她此刻对这段婚姻的认知——表面光鲜，内里早已变质。
“婉婉，你脸色不太好。”赵姨的声音从餐桌另一端传来，尖细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她正用银叉切着一块牛排，动作优雅却略显僵硬，仿佛那是一块需要小心拆解的难题，“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凯凯最近公司忙，你也别太操心了。”
林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姨。这位婆婆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真丝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但眼底那抹急于掌控一切的焦躁，藏在那副金丝眼镜后，清晰可见。
“我很好，妈。”林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露出来的，“只是在想，关于家族信托受益权变更的事，似乎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对。”
赵姨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信托的事，凯凯会处理好的。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他完成最后的‘清理’。那只包，还有那份放弃声明，既然你已经签了字，就别再纠结那些没有意义的条款了。”
林婉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脊背挺直，呈现出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
“妈，我只是好奇。”林婉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昨天下午，我在书房看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提到，沈曼小姐……好像有了身孕？”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赵姨手中的银叉猛地停在半空，刀尖刺入盘底，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温和的面具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在说什么胡话？”赵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愤怒，“沈曼是凯凯的助理，你们之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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