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扎在周家别墅落地窗的玻璃上。
林婉站在衣帽间前，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完字的《物品交接确认书》。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掌心微痛。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目光投向角落那个深灰色的防尘袋。那只限量款包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沉睡的兽，等待着被拆解的命运。
“为什么会有那一行字？”她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其实早已写在她的手机备忘录里。那是三个月前，周凯第一次试图转移家族信托受益权时，她以“咨询律师”为由，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周凯并非不懂法律，他太懂了。懂到知道如何用“情感补偿”这种温情脉脉的词汇，包裹住赤裸裸的资产剥离意图。那一行小字，不是陷阱，而是诱饵。只要她签字，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婚姻中“情绪不稳定”，从而在后续的离婚诉讼中，让法官倾向于认定她不具备完全管理大额资产的能力。
但林婉要的不是同情，是控制权。
她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周凯换季的高定西装。指尖划过那些昂贵的面料，触感冰凉。她开始翻找。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寻找证据。周凯是个讲究秩序的人，他的每一笔支出、每一次会议记录，甚至与沈曼的约会时间，都可能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衣物口袋里留下痕迹。
口袋是空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发票和一枚不知掉落在哪里的纽扣。
林婉皱了皱眉。周凯提前回来了。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沉稳，节奏均匀。那是周凯特有的步频，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精准而克制。
林婉迅速将防尘袋塞进垃圾桶，拉上拉链。动作轻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即将过期的食品。她退后两步，靠在墙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呈现出一种“正在整理家务”的松弛感。
门开了。
周凯走进来，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但他身上没有雨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那是“黑鸦片”，沈曼最喜欢的味道。
“回来了。”林婉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质问，也没有寒暄。
周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林婉身上。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距离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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