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刮不净眼前的混沌。
林晚缩在后座角落，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她不敢看前排的驾驶座，更不敢看副驾驶——那里空无一人，却仿佛坐着一个无形的监工。
傅慎行没有发动引擎。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侧脸被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轮廓冷硬如刀削。
林晚试图打破沉默，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傅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
这句话是试探，也是求救。
她在等一个台阶，一个能让她体面退场的理由。
然而，傅慎行只是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归属自己的物品，哪怕这件物品此刻正试图挣脱绳索。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文件轻轻推到林晚面前。
是一份《分居协议》补充协议。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但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签了它。”傅慎行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容置疑，“然后，我送你回家。”
林晚低下头，目光落在协议的第一页。
条款清晰，措辞严谨，看似公允地分割了财产，甚至给了她一笔可观的补偿金。
只要签了这个，她就能摆脱傅家，获得法律意义上的自由。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
可是，当她的视线扫过附录部分时，血液瞬间凝固。
附录名为《过往行为记录及精神损害赔偿评估表》。
里面密密麻麻列出了过去三年里，她所有的“违规”行为。
第一次迟到半小时开会，扣款五千。
第二次未经同意参加同学聚会，扣款一万。
第三次……
每一条都对应着一笔具体的金额，累计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不是离婚协议。
这是一份悔过书。
一份将她过去三年的生活细细拆解、定价、审判的账单。
林晚的手指开始发抖，纸张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傅慎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拇指摩挲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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