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头盔面罩上。
钟默推着变形的电动车，鞋底摩擦着积水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盏昏黄的路灯就在眼前。
路灯下的黑影依旧静止不动。
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方形箱子。
和钟默怀里装着第404号高危订单的外卖箱，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检测到异常接触目标。】
【请骑手保持警惕。】
【距离目的地“幸福苑7栋”剩余：50米。】
钟默没有抬头看那个黑影的眼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手上。
那只手苍白，僵硬，手指关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角度。
它缓缓地将箱子举过头顶，像是在展示，又像是在交接。
然后，黑影转身，走向黑楼侧面的黑暗入口。
步伐缓慢，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感。
一步，两步。
箱子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硬物碰撞的声音。
不是外卖盒，是金属。
钟默握紧了车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追上去。
理智告诉他，现在去追，只会死得更惨。
但他也不能停下。
信用分倒计时在脑海里疯狂跳动。
94。
93。
92。
每一秒都在扣除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推着车，绕过了路灯。
经过黑影身边时，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雨水的气味。
像是腐烂的树叶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黑影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那双反射着微光的眼睛，似乎最后看了一眼钟默怀里的箱子。
然后，它彻底融入了黑楼的阴影中。
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有地上那一滩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钟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满了冰冷的湿气。
他抬起头，看向黑楼。
门牌上斑驳的字迹依稀可辨：幸福苑7栋。
这就是目的地。
也是那个失踪案发生的地方。
老陈曾经提过一嘴，说这栋楼以前有个住户不见了，警察找了半个月也没找到。
后来就再也没人敢住这里。
直到今晚。
直到这个该死的系统把它标记为“高危单”。
钟默走到单元门前。
门禁已经失效。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试着按了一下开门键。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显示，电梯停运。
楼梯间是唯一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
裤管被割开后，鲜血混着雨水顺着小腿流下。
疼痛钻心。
但他顾不上处理。
时间不等人。
他把电动车停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
刀刃再次闪过寒芒。
这次，他没有插向自己。
而是狠狠地划开了鞋底的防滑纹。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力不足，容易滑倒。
他要增加抓地力。
哪怕多花一分钟，也要确保每一步都踩实。
这是规则。
在高风险区域，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被系统判定为“效率低下”，从而触发惩罚机制。
钟默收起刀，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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