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将尹府宗祠的飞檐洗得一片惨白。
祠堂内并未点灯，只有供桌上几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满室肃穆而压抑的空气。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吸入肺腑，带着一种黏腻的沉重感。
尹婉宁站在堂下，身上那件五品诰命服虽已擦拭过，但裙摆处仍残留着祭酒干涸后的暗渍，像是一块无法抹去的伤疤。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十记耳光留下的红肿尚未消退，每一次呼吸牵动面部肌肉，都带来细密的刺痛。
然而，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恭顺得无懈可击。
“姐姐这身子骨倒是硬朗。”
褚明月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一方绣着鸳鸯的手帕轻轻按在唇边，眉眼间透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襦裙，在这阴冷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周围所有的寒意吞噬殆尽。
“既知错，便该依族规行事。”
褚明月放下手帕，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上的倒计时。
“祭祖乃是大事，沾染污秽便是对先祖不敬。这‘失仪’二字，若是传出去，不仅姐姐的脸面挂不住，连整个尹家的门风都要蒙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低垂着头、不敢作声的旁系亲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为了彰显我尹家治家严谨，也为了彻底洗刷这份污秽，姐姐需当众自扇耳光，以示谢罪。”
尹婉宁微微抬眸，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仪式。
要在众亲眷面前，将她的尊严一点点碾碎，让她从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沦为任人践踏的笑柄。
“母亲说得是。”
尹婉宁轻声应道，语气柔和，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冷静。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尖触碰到冰冷的青砖地面。
“只是，”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低柔，“族规森严，此事关乎家族颜面，若无见证，恐难服众。”
褚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得意的冷笑。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庶女，即便到了这般境地，她还在试图寻找规则内的生机。
“好一个服众。”
褚明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金线，缓步走到尹婉宁面前。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尹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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