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S680的引擎盖下，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卫峥靠在驾驶座旁，指尖沾满黑色的机油。
他没有擦拭，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曲轴皮带轮边缘的一道细微划痕。
那是他昨晚亲手打磨留下的标记。
此刻，这道划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冰冷、坚硬，且锋利。
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油污的脸上。
邮箱界面停留在“发送成功”的提示页。
三分钟前，他通过一个加密代理服务器，向林婉那个尘封多年的私人邮箱发去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只有一串坐标，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是今晚七点半，他在帝豪酒店后巷拍摄的。
画面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赵强正将一桶泔水倒入下水道。
而在泔水桶的边缘，卡着一枚沾血的袖扣。
那是韩世杰的定制款，内侧刻着“SJ & LW”。
卫峥知道，林婉一定会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袖扣的含义。
那是他们结婚周年纪念日时，韩世杰送给她的礼物。
如果林婉还有一丝良知，或者哪怕只是一丝对韩世杰的不信任，这张照片就是撬开她嘴的杠杆。
雨势渐大。
雨水顺着迈巴赫漆黑的车漆滑落，像是一道道泪痕。
卫峥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前方那条通往林婉住所的街道。
那里距离帝豪酒店不过两公里，却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是金碧辉煌的婚礼现场，一个是阴暗潮湿的贫民窟边缘。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卫峥没有离开车辆。
他知道，一旦离开，迈巴赫可能会成为靶子。
这辆刚刚修复引擎的猛兽，是他唯一的底气，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十分钟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一种特殊的短促蜂鸣。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
林婉回复了。
卫峥掐灭烟头，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在老地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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