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风扇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喘息。
谢安站在不锈钢水槽前，手里攥着那本存折。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借着低头洗碗的动作，用拇指轻轻摩挲封皮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干硬，带着一种陈旧的铁锈味。这不是新鲜的血，甚至不是几天前的血。这是被反复摩擦、氧化后的旧痕。
如果是傅红袖留下的，她失踪前最后经手的东西怎么会沾上这种陈旧的血迹？除非……在她倒掉那些文件之前，有人已经动过手脚，或者这本存折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上面记录的不是拆迁款，而是某种更致命的把柄，而滴血的人，正是为了掩盖这个把柄。
“谢师傅。”
一个虚伪得让人作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傅刚端着一杯热茶，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聚焦在谢安的背影上，嘴角挂着那种惯用的、居高临下的微笑。“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胃又犯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老胃病一到换季就疼。”
谢安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抹布扔进满是油污的泔水桶里，水花溅起，带着腐烂蔬菜的酸臭味。“没事，就是没睡好。”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没睡好？”傅刚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没睡好可不行。今晚是周五，客人多，后厨不能乱。你现在的状态，我不放心让你单独操作。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仓库的卫生，顺便把刚才清理出来的垃圾彻底归类。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对吧？”
谢安的心沉了下去。检查卫生？那是个幌子。傅刚想把他钉死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直到他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否安全，或者直到他找到机会再次抢夺。
“我有点头晕，想休息一下。”谢安转过身，直视傅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傅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僵硬和危险。他左手食指上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他权力的象征，也是他暴力的预告。
“休息？”傅刚冷笑一声，伸手按住了谢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谢安感到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在这家店里，只有我说了算。你想休息可以，但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还有，你的手机呢？”
谢安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就在十分钟前，当小翠慌乱地关上门时，傅刚以“防止偷拍监控死角”为由，强行没收了谢安的手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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