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把钝刀,硬生生割开了青云宗内门领取大厅的厚重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廉价香灰混合的味道,呛人,却让人清醒。
施七站在队列末尾,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那里空空如也。
三枚改命铜板,早在昨夜测灵碑碎裂的那一刻,就化作了灰烬,融入了那块布满裂痕的青石之中。
它们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篡改资质,掩盖罪证,买通生死。
现在,施七只是一个拥有“下品灵根”的新晋内门弟子。
身份是真的,但代价是三年寿元,以及这具身体深处随时可能崩断的经脉。
他低着头,不敢看前方。
因为前面站着一个人,赵长老的亲信,执事刘福。
刘福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每一声都像敲在施七的心跳上。
刘福长得富态,眼皮耷拉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是那种典型的中间人,不贪大钱,只吃细水长流。
阮德全死了,账目曝光了,赵长老默许了施七进门。
但这不代表刘福会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相反,正因为阮德全留下的烂摊子需要填补,刘福才更要从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
“下一个。”
刘福头也没抬,声音油滑,带着股官腔。
施七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青石地面冰凉刺骨,透过鞋底传来一阵寒意,直冲丹田。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流失,那是寿元被抽干的征兆。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必须稳住。
“姓名,籍贯,灵根评级。”
刘福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施七。
目光在施七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新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一个潜在的漏洞。
“施七,南疆散修,下品灵根。”
施七低声回答,语气恭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他的保护色。
底层生存者的谨慎,让他学会了低头。
刘福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名册,用笔尖点了点:“下品?呵,最近宗门风气不正啊,连这种资质都能混进来。”
这话是对别人说的,还是对施七说的?
没人知道。
刘福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灰色石头。
那是低阶灵石,内门弟子的见面礼,也是身份的象征。
他把灵石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拿着吧。别给宗门丢脸。”
施七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这股凉意稍微压制住了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立刻拿走。
因为刘福的手,突然按在了灵石上。
“等等。”
刘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施七的手,缓缓说道:“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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