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那句“请新郎改口”还没落下,范宇手中的麦克风已经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石建国站在舞台中央,高定西装剪裁得体,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却冰冷的绿光。他正准备端起那杯象征臣服与接纳的红茶,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算计与长辈的威严。
但范宇没有接茶。
他按下了遥控器。
宴会厅巨大的LED屏幕瞬间黑屏,随即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流,像是一道道红色的伤疤,撕裂了原本喜庆的红色背景。
“石总,”范宇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冷静、克制,像在做财务报表一样陈述感情问题,“在您喝茶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您是否知道这份《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现在的法律效力?”
石建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并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范宇,你这是在玩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婚姻是合并报表,你是想逃避责任吗?”
“不,我只是在规避风险。”范宇淡淡地回答,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接口,“毕竟,有些资产,并不适合放在同一个账户里。”
就在这时,石建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冻结通知。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代码停止滚动,定格在一份文件上。
那不是税务漏洞摘要。
而是石建国私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图。
终点指向一个陌生的离岸公司。
而那个公司的最终受益人,赫然写着林婉的名字。
宾客席间开始骚动。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淹没了原本的音乐。
石建国猛地转头看向未婚妻。
林婉坐在主桌旁,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范宇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不是税务问题,而是洗钱通道。
石建国用女儿的名义,搭建了一个完美的防火墙。
一旦事发,所有的罪责都可以推到已故或未参与经营的亲属身上。
而林婉,将是唯一的合法持有人。
这就是为什么那份只有范宇知道的、关于石建国公司税务漏洞的文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石建国西装的内袋里。
因为那只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解释一下。”范宇盯着石建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为什么你的海外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的亲生女儿?”
石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指着范宇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伪造数据!”
“是吗?”范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背景音里传来清晰的银行提示音,以及石建国在病房里对着电话低声下达指令的声音:
“把资金转到婉婉名下的空壳公司,走地下钱庄,今晚必须完成交割……”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石建国的尊严上。
满堂宾客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审视,最后变成了厌恶。
石建国那张惯于发号施令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傲慢转为铁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权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得不咽下这口带着血味的屈辱。
仪式被强行打断。
原本喜庆的改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