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大型野兽在呼吸。范宇停下脚步，背靠着大理石墙面，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他没有看屏幕，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石总，”范宇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走廊尽头的嘈杂，“协议第三条：婚后各自收入独立，互不干涉。您刚才在台上说，婚姻是兼并重组。那么，请问石氏集团的财务报表里，有一项叫‘个人资产隔离’的科目吗？”
石建国站在五米开外。
他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皱巴，领口微敞，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他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范宇，你太放肆了。”石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惯有的威严，但尾音却在颤抖，“你以为录个音就能威胁我？这里是五星酒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您可以试试。”范宇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在您起诉我之前，建议您先看看税务局稽查组昨天发给您的函件副本。当然，如果您觉得我的录音比那份函件更值钱，我不介意把它卖给《财经周刊》。”
石建国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僵硬地停住了。他知道范宇说的是真的。公司账户冻结的消息已经泄露，如果税务稽查提前介入，石氏集团半年的现金流就会断裂。
他需要这笔钱。不是三百万，而是通过婚姻合法转移走范宇的资产，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
“你想怎么样？”石建国咬着牙问。
“签字。”范宇举起手中那份《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白光，“现在，在这里，当着赵经理和王律师的面，签完所有条款。包括那一千万的嫁妆归属权。”
赵经理站在阴影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阴鸷地盯着范宇。他收到过石建国的红包，承诺会协助施压。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手中的钢笔悬在协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看向石建国，又看向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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