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轩的VIP包厢门被推开时，里面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体。
钟毅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那份文件复印件，而是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包里装着的，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曹母坐在主位上，身上那件暗红色的苏绣旗袍紧绷着，勒出她微微发福的腰身。她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甲涂得鲜红，像刚沾过血。
她看着钟毅，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耐。
“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浓重的江浙口音，“让你去订房，你就磨蹭到现在？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怎么管我们曹家的账？”
钟毅没说话。
他径直走到圆桌旁，将公文包轻轻放在转盘中央。
动作很轻，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曹父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指颤抖地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林婉缩在角落，眼睛红肿，不敢看任何人。
“爸，妈……”林婉小声唤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钟毅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柄收鞘的剑。
“改口费。”
他说。
两个字，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曹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哟，还想要钱？”
她身子前倾，翡翠戒指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毅，你别给脸不要脸。昨晚的事还没完吧？你当众让我难堪，现在倒好意思坐在这儿谈钱？”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点。
“想拿钱可以。跪下，叫一声‘岳母大人’，再把你那套穷酸气洗干净了，这五万块，我赏你。”
周围几个远房亲戚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是看戏的眼神。
贪婪，兴奋，等着看这个上门女婿如何彻底跪碎膝盖。
钟毅抬起眼皮，看了曹母一眼。
那眼神很静。
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曹母被看得心里莫名一慌，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看什么看？还不快——”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钟毅打开了公文包。
他没有拿出银行卡，也没有拿出手机转账记录。
他从里面拿出一叠现金。
厚厚的一沓。
红色的百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捆得整整齐齐。
那是整整五十万。
比曹母刚才说的五万，多了十倍。
曹母的嘴张了一半，僵在脸上。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叠现金上。
红光刺眼。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钟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币表面。
他能感觉到纸张的硬度，以及那股子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
这是他今晚带来的筹码。
也是斩断过去的第一刀。
“这是改口费。”
钟毅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五十万。不多，买断你们对我最后的尊重。”
曹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但她很快压住了这股冲动。
她是曹家的女主人，是掌控者。
这种时候，绝不能表现出急切。
她要的是尊严，是地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曹家养出了个听话的女婿。
“哼。”
曹母冷哼一声，伸手去拿那叠钱。
她的手指修长，戴着那枚巨大的翡翠戒指，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钞票的瞬间，钟毅的手突然动了。
他没有把钱递出去。
而是将那叠现金，一寸寸地推向了圆桌的另一端。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