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余安破碎的白衣猎猎作响。
他跪在碎石堆中,七窍渗出的血早已干涸成黑痂。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经脉断裂后残留的剧痛。他的神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
掌心之中,那枚由极品灵石精华凝聚而成的“金纹符”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这是他从断脉符夹层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是霍刚私吞宗门宝物、甚至可能是上一任失踪长老遗物的铁证。只要这张符纸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救我?”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余安的耳膜。
余安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埃,看向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柳眉站在那里,一身素白长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与她无关。
她手里捏着一枚玉简,那是用来记录验查数据的法器。
“因为我是赵无极的人。”柳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余安耳中,“从你入门第一天起,我就在看着你。你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失误,我都上报给了宗主。”
余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动作僵硬地站起身来。尽管修为尽失,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所以,你刚才离开,不是冷漠,而是去汇报?”
柳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静掩盖。“别挣扎了。你以为引爆灵石是反杀?那不过是宗主想看看,‘控心蛊’在极端灵力冲击下是否稳定。你是小白鼠,余安。”
话音未落,废墟上方的阴影突然浓重起来。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周围的碎石纷纷粉碎。余安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崩碎。
赵无极出现了。
他没有穿宗主的紫袍,而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面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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