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符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符墨味,那是断脉符在刚才那一瞬爆发后留下的余韵。余安站在验查台中央,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他额角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啪”声。
人群后方,柳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浴光的少年,眼神中混杂着担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她知道霍刚的手段,也知道宗门规矩的冷酷。若今日余安无法自证清白,等待他的不仅是逐出师门,更是经脉尽断、沦为废人的结局。
“余安。”
一个粗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霍刚从阴影中走出,满脸横肉随着呼吸起伏,左眼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执事房的禁制令。
“你的符力波动异常,”霍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按照《青云宗典律》第三卷第七条,私藏高阶灵材者,当场废去修为。交出你手中的东西。”
余安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霍刚的肩膀,扫过周围那些或惊恐或好奇的弟子。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霍刚已经启动了大殿四周的符文锁阵,灵力正在缓缓收缩,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困在中心。
如果强行突围,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撑不过三息。
唯一的生路,是赌一把。
赌霍刚不敢让那枚极品灵石彻底暴露。因为一旦灵石的光芒完全绽放,不仅会引来宗门高层的注意,更会暴露霍刚私吞赃物的证据——而那枚灵石上残留的气息,并非普通矿脉之物,而是带有上一任失踪长老玄清子印记的“钥匙”。
余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霍刚最后的耐心。
“找死!”
霍刚怒吼一声,身形暴起。他不再掩饰杀意,右掌猛地拍出,一股浑浊的劲风直逼余安面门。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名护法也动了,一人持剑封住左侧退路,一人结印准备封锁余安的灵力通道。
就在劲风即将触碰到余安鼻尖的那一刻,余安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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