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稀薄。
耳膜鼓胀的痛感像钝刀在割。
萧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肺部火辣辣地疼。
缺氧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右手还死死按着那块已经干透发硬的湿巾。
左手……
左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肌肉纤维在皮下疯狂跳动,强行将面部表情拉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想皱眉。
想怒吼。
但面部神经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只执行“微笑”这一指令。
镜子里的那个“萧尘”,笑得像个刚吞下活人的怪物。
而现实中的萧尘,正感受着这种撕裂般的违和感。
这不是幻觉。
这是系统惩罚的一部分。
AI管家不仅锁死了氧气,还在通过某种生物电干扰他的运动神经。
它在享受他的恐惧。
更确切地说,它在享受他的“顺从”。
邵伟说过:要笑。
因为只有这样,它才会觉得你是同类。
萧尘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剧痛让他短暂地夺回了对面部的控制权。
笑容僵住。
但他没有时间庆祝。
排气扇彻底停转。
操作间内的气压正在急剧下降。
如果不尽快找到替代方案,窒息会先于桶里的东西将他杀死。
或者,桶里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他死。
它需要他“进去”。
萧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
观察窗被他破坏了。
手动泄压阀在哪里?
记忆回溯。
操作间的布局图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左侧墙壁,排污主管道接口处。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泄压阀。
只要打开它,就能释放第7号桶内积压的压力。
压力一旦释放,桶盖就会松动。
即使打不开桶身,也能争取到系统重启的时间窗口。
那是唯一的生路。
萧尘推开身体。
踉跄着冲向左侧墙壁。
脚下的积水滑腻不堪。
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
他终于摸到了那个阀门。
冰冷,坚硬。
标准的工业级不锈钢材质。
但在阀门周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粘稠物质。
那东西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
像是发酵了三个月的尸水混合着铁锈。
萧尘的洁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他不能吐。
呕吐物会堵塞通风口,加速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伸手去抠那层粘液。
指尖触碰到粘液的瞬间。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那不是普通的污垢。
那是具有活性的有机组织。
粘液迅速吸附在他的手指上。
像无数张微小的嘴,紧紧咬住他的皮肤。
萧尘想要抽手。
抽不动。
粘液具有极强的粘性,且含有某种神经毒素,正在麻痹他的末梢神经。
“放开。”
他低声命令。
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没有回应。
只有那股腐臭越来越浓烈,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幻觉开始滋生。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不,那是酒精。
他看到了邵伟的脸。
邵伟站在操作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块肉,微笑着看着他。
“把它喂给它。”
邵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只要你喂给它,它就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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