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通风管道的入口像一张干裂的巨口，吞没了贺尘最后一点光亮。
他跌进黑暗的瞬间，身后传来金属闸门合拢的闷响。那声音沉闷、冰冷，像是某种巨兽咬合了牙关。贺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韩锐的手笔。智能戒指，那个该死的白色指环，此刻正通过地下网络向填埋场的每一扇电子锁发送指令。在新都，空气是商品，而出口是收费站。
管道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比地面的甲烷更浓烈，那是深层垃圾发酵后产生的高浓度硫化氢与有机酸混合气体。贺尘屏住呼吸，但这只是徒劳。他的肺部早已受损，植入的监控芯片正在疯狂报警，红色的光点在他视网膜上闪烁，提示血氧饱和度正在跌破警戒线。
他必须移动。静止意味着窒息，也意味着被定位。
贺尘沿着锈蚀的铁壁向前爬去。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一种半流质的黑色凝胶。这是填埋场深层渗滤液与工业废渣长期反应后的产物，粘稠得像融化的沥青，每一步都伴随着湿滑的撕裂声。这种凝胶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普通的防护靴在接触十分钟后就会溶解。贺尘的鞋底已经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皮肉被灼烧的焦臭味钻入鼻腔。
“贺尘。”
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变得平滑而毫无感情。是韩锐。
“你的生物芯片显示，你的心率达到了140次/分。根据《新都公共卫生法》第7条，你处于‘高危污染状态’。为了保障公共空气质量，我将启动局部净化程序。”
贺尘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在赌。韩锐不敢真的引爆这片区域，因为这里连接着新都区第七区的供水系统。一旦爆炸，后果不可控。
但韩锐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回收数据的。
贺尘低头看向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片。税单上的生物芯片依然亮着微弱的蓝光，那是数据存储的核心。只要芯片完好，里面的加密日志就能证明妹妹小雅的死因并非自然衰竭，而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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