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光线消失，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抽离。
天启科技顶层的全封闭全息办公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电流在断裂的线路中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垂死者的喘息。
任缺感觉不到身体了。
或者说，他感觉到的身体，正在迅速崩解。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但频率快得让人眼球刺痛。
【警告：物理熔断已启动。】
【警告：神经接口电压过载。】
【初始属性点余额：-9999... 计算中... -10000...】
数字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的灵魂上狠狠剜下一块肉。
他试图抬起手，去触碰那个虚拟的控制台。
手指穿过了键盘，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乱码。
那是老陈留下的坐标吗？
还是系统为了掩盖真相而制造的迷雾？
“别白费力气了，任缺。”
江严的声音透过单向玻璃传来，依旧平稳，冷漠，不带一丝波澜。
他站在玻璃外，手里那块平板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那光映在他脸上，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你现在的意识体，已经脱离了生物肉体的束缚。”
江严轻轻滑动指尖。
屏幕上，代表任缺的那个光点，正在向核心代码区坠落。
“物理熔断切断了办公室的所有电力，也切断了你的痛觉神经连接。”
“你再也回不去了。”
任缺想尖叫。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声带需要空气振动，而他现在只是一串数据流。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如果他还有的话——爬上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透明，化作无数细小的二进制代码。
0和1。
生与死。
善与恶。
在这一刻，界限模糊不清。
“为什么……”
他在意识深处呐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严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窗外。
那里，保安正撞开大门，冲进来。
领头的是老陈。
那个曾经咳嗽不止、眼神躲闪的前辈。
此刻的老陈，满脸通红，手里握着一把绝缘钳。
他不是在救任缺。
他是在阻止任缺完成最后的操作。
“停下！任缺！”
老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带着剧烈的咳嗽声。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会毁了这一切！”
任缺看到了老陈眼中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规则的恐惧。
是对被抹杀的恐惧。
老陈曾是上一任负数实习生的受害者。
所以他知道，一旦突破那道底线，就没有回头路。
但他还是来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为了不被连累。
或者……
任缺突然意识到。
老陈发送的那串乱码。
那不是求救信号。
那是警告。
警告后来者：不要试图打破循环。
因为打破循环的代价，是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成为永远无法解脱的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