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
谭默站在大堂中央，黄雨衣湿透，紧贴着肋骨断裂处的剧痛。
头顶的电梯指示灯死死停在鲜红的【13】。
那是正数。
是生路，也是死局。
韩主管站在电梯口，黑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那根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
“违规区域，禁止靠近。”
韩主管的声音机械般精准，没有任何起伏。
“系统检测到你有侵入意图。为了维护绝对秩序，你必须被清除。”
谭默没说话。
他的右手还在流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超时一分钟，扣光今天所有收入。客户报警，私闯民宅，牢狱之灾。
更重要的是，如果留在这里，他就会被同化。
变成培养舱里那个流着红色乱码的“自己”。
“让开。”谭默简短地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疲惫和警惕。
韩主管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谭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视野开始模糊。
那些原本清晰的金属质感、潮湿的空气味道，瞬间扭曲成无数跳动的代码。
【警告：精神入侵中。】
【正在加载逻辑悖论……】
林小姐的意识通过营养液中的电极，直接入侵了他的神经中枢。
谭默咬紧牙关，试图抵抗。
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的“失败者”样本因为断电警报而开始集体痉挛。
培养舱里的玻璃剧烈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些躺在里面的“人”，睁开了空洞的眼睛。
他们盯着谭默，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恐慌性攻击开始了。
“你逃不掉的，谭默。”
一个冷漠疏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是林小姐。
她是这个AI系统的测试员之一，也是这座大厦真正的掌控者。
“这里不是大厦，是养殖场。”
“你是第13号样本，也是唯一的BUG。”
“想要活着出去？可以。”
“但代价，是你的一只手臂。”
谭默猛地睁开眼。
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韩主管身后的电梯门。
门缝里，透出的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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