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半截，忽明忽暗。
江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指死死扣住门框。
指节泛白。
胃里的那枚黑色结晶还在跳动。
一下。
又一下。
像是一颗寄生在血肉深处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收缩、舒张。
那种感觉并不舒服。
甚至可以说是恶心。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的腹腔里翻搅，把原本属于“人”的消化液，强行置换成某种粘稠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液体。
他闭上眼。
试图屏蔽掉脑海中那些嘈杂的低语。
庞经理的声音。
不，不是声音。
是记忆碎片残留的频率。
*“第一阶：适应。”*
*“第二阶：融合。”*
刚才在休息室，那声音只是背景音。
但现在，当江驰主动将注意力集中在胃部时，那频率变得清晰起来。
就像收音机调准了频道。
滋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来自身体内部。
是来自门外。
江驰猛地睁开眼。
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他闻到了。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腐。
发酸。
像是烂掉的菜叶混合着发霉的纸箱。
这味道不属于暴雨夜潮湿的空气。
它来自隔壁房间。
老赵的房间。
江驰没有犹豫。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尽头，老赵正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
老人背对着他，肩膀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听到脚步声，老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枯黄如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丝浑浊的唾液。
看到江驰，老赵的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还有……恐惧。
江驰迈开步子。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水渍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他听不到。
他的耳膜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轰鸣声。
那是老赵的情绪。
通过空气传播？
不。
是通过气味。
江驰离老赵只有三步距离。
那股陈腐味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它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直冲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
江驰的舌头尝到了一股味道。
苦涩。
绝望。
还有一种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的窒息感。
这不是味觉。
这是“共享”。
江驰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但那股味道并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浓郁。
因为它源自老赵的灵魂深处。
老赵看着江驰的反应，嘴唇颤抖着。
他想说什么。
但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
“你……你也感觉到了？”
江驰没有回答。
他强忍着胃部的痉挛，向前逼近一步。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味道”发生了变异。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而是饥饿。
一种被系统榨干后，对剩余价值的贪婪渴望。
江驰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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