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后的空间并非裴寂预想中的无菌实验室，而是一座巨大的、被黑暗吞噬的数据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那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特有气味。
裴寂的左手还贴在滚烫的管道上，焦黑的皮肤在接触到地面潮湿空气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他拖着残躯爬过最后一道缓冲带，靴底踩碎了地面上凝固的血块，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前方，核心控制室的指示灯全灭，只有中央那台终端机散发着幽蓝的光。
那光芒像是一只独眼，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裴寂没有停歇。他的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抗辐射药剂的短缺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但他更清楚，如果这里真的没有药剂，那么之前的所有牺牲——阿毛的死，萧铁的命，甚至他自己半条命换来的通行权——都将沦为笑话。
他必须看到真相。
裴寂走到终端前，屏幕上是跳动的绿色数据流。
没有库存列表。
没有药物合成记录。
只有一行行不断刷新的生理指标，对应着一个个编号。
042号：萧铁。状态：已终止。
043号：阿毛。状态：已终止。
044号：老鬼。状态：已终止。
045号：裴寂。状态：接入中。
裴寂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他伸出那只尚未完全失去知觉的右手，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他想输入查询指令，但系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屏幕突然闪烁，一个红色的弹窗强制弹出。
【检测到生物特征匹配。】
【活体密钥激活。】
【最终测试对象确认。】
“什么……”裴寂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枚从阿毛尸体上扯下来的金属牌，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就在刚才，当他触碰终端屏幕时，这枚金属牌似乎与某种感应装置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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