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风暴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疯狂切割着邹野的神经。
他站在B区枢纽的中心，周围是扭曲的金属骨架和闪烁的红色警示灯。体内的黑色纳米纤维正在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骨骼断裂又重组的脆响。老陈的声音不再通过听觉传入，而是直接在他的视皮层上炸开，像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
“你在找什么？”老陈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控制权？还是真相？”
邹野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是血肉，而是由黑色角质和金属丝交织成的怪物。指甲尖锐如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记得自己最初的诉求：拿到那把高压绝缘钳，切断泄漏源，活下去。但现在，那个目标显得如此遥远且荒谬。
“闭嘴。”邹野在心里默念，试图屏蔽掉那些嘈杂的意识碎片。
他猛地冲向最近的一个终端。屏幕上是庞刚的脸，那张臃肿的脸被防化服勒得变形，眼神中透着轻蔑与恐惧。“你以为你能跑掉？”庞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所有终端都被我锁死了。你的身体是我的资产，你的意识是我的数据。乖乖交出控制权，或者在这里烂成泥。”
邹野的手指扣住终端的边缘，黑色的指尖深深嵌入金属外壳。他没有去抢键盘，而是将手掌贴在屏幕背面。C-704的强化效果让他能够感知到电路的走向，就像感知血管里的血液流动一样清晰。
“你错了。”邹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你不是监工，你是实验体。”
庞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实验体？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主角？不，你只是公司用来测试‘意识上传稳定性’的小白鼠。三年前，真正的邹野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段被复制的数据，运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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