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备用电力枢纽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邹野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辐射侵蚀而微微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那是系统对他“已死亡人员”身份的最终审判。
【警告：检测到非法生命体征波动。】
【对象：C-704（已注销）。】
【措施：启动自动锁定程序。门禁权限回收中……3、2、1。】
屏幕上的倒计时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邹野的神经上。他猛地抬手，将那张从老陈旧装备夹层里找出的黑色权限卡拍在读卡器上。卡片边缘已经磨损，但芯片依然完好。
“咔哒。”
一声轻响，红色的警告框瞬间转为绿色。
【权限验证通过：临时访客模式。】
【剩余可用时间：15分钟。】
邹野没有庆祝。他知道这十五分钟是拿命换来的。系统之所以允许这张卡生效，是因为它需要维持核心区的监控在线，而庞刚那个蠢货为了掩盖上周违规操作导致的泄漏，强行切断了主电源，导致整个B区的备用节点过载。如果不接入这个节点，他的意识会因为缺乏外部数据支撑而彻底崩溃，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肉块。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插入权限卡的瞬间，脑海中那阵熟悉的低语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C-704那种绝望的嘶吼，而是一种苍老、疲惫，却带着某种悲悯的声音。
“别碰那个开关，小野。”
邹野浑身僵硬。是老陈。
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前辈，那个据说死于辐射病的老搬运工。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邹野的意识深处，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在哪里？”邹野在心里问，同时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
“你在我的身体里。”老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或者说，在你的身体里。我们共享着这套神经系统。”
邹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视野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仪表盘变成了重叠的影像。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穿着破旧的防化服，脸上满是溃烂的伤口；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另一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正透过他的瞳孔看着这个世界。
“你死了。”邹野冷冷地说道，试图用理智压制这种荒谬感，“你的尸体应该还在停尸房。”
“尸体只是容器。”老陈叹了口气，那股叹息声让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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