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诊所的入口藏在废弃通风井的深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电路板的混合气味。邹野刚跨过那道生锈的铁栅栏,身后的红光便彻底熄灭了。
那台新型安保机器人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像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胸口的扫描仪依然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目标身份:未知。”
“但权限等级:S级。”
“指令覆盖:放行。”
邹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芯片碎裂后的余震。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框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辐射值:850 mSv/h】
【皮肤完整性:42%】
【剩余寿命:7天12小时】
“谁?”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没有人回答。只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邹野没有犹豫,转身钻进了黑暗中的铁门。他知道,如果那个神秘人想杀他,刚才那一瞬间就足够让激光束穿透他的头颅。既然放过了他,说明对方需要他活着,或者……需要他带回去什么东西。
诊所内部比外面更加压抑。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布满了黑色的霉斑和不知名的涂鸦。几张行军床随意地堆叠在一起,上面躺着几个同样脸色灰败的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那是长期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下的典型症状。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摆弄着一把手术刀。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艺术创作,而不是医疗操作。
“坐。”男人头也没回,声音低沉而平稳。
邹野没有坐下。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目光锁定在天花板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灯具上。每一个灯罩内侧都嵌着一个微小的红色圆点——监听器。
“这里全是耳朵。”邹野冷冷地说,“你不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我说过什么,你就听得到什么。”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我是老陈以前常来的地方。他欠我一条命,现在轮到你来还利息了。”
邹野的眼神微微一缩。老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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