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城老城区的沥青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沈默站在704室门前，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框。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他抬起手，想再次呼叫傅严。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不是没电。
是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刚才那一瞬间，公寓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通讯频段——Wi-Fi、4G、甚至蓝牙——全部归零。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这里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沈默盯着黑屏的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他记得傅严离开前说的话。
“这一单，不合格。”
当时沈默以为那只是警告。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判决。
【腐烂指数：25%】
这个数字，依旧顽固地浮现在视网膜上。
那是系统最后的幻觉，还是某种诅咒？
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痉挛。
三天没吃饭的虚弱感，此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不能倒下。
倒下了，就是死。
不仅仅是因为那具正在变质的尸体。
更是因为，如果今晚完不成配送，平台会判定他违约。
违约金是他三个月的工资。
而他需要这笔钱，买明天的泡面，买下个月的命。
沈默调整了一下背后的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那种动静很轻微，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狭窄空间里的蠕动。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湿润的摩擦声。
腐臭味开始从箱子的缝隙里渗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酸味。
而是浓烈的、带着甜腻腥气的恶臭。
像是夏天暴晒了三天的垃圾堆，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沈默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防腐措施失效了。
或者说，傅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用常规方式处理这单货。
他伸出手，想要敲门。
指关节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这门，厚重得反常。
上面没有任何猫眼，也没有门铃。
只有一行暗红色的喷漆字迹，已经有些剥落：
*704 - 特殊交付区*
沈默犹豫了半秒。
按照规则，特殊订单需要当面确认收货。
但现在，傅严切断了通讯。
买家是谁？
为什么没有联系方式？
沈默想起了老陈失踪那天留下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别接这种单子。门后没有活人。”*
当时他没信。
他觉得老陈是被吓疯了。
但现在，在这死寂的走廊里，那句警告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
沈默收回手，握成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进去。
或者，至少确认里面有人。
他举起手，重重地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一块实心肉上。
没有人回应。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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