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沈默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在江城老城区的主干道上艰难穿行。雨水顺着雨衣的缝隙灌进脖颈，冰冷刺骨，但他不敢减速。背上的冷链箱沉甸甸地压在脊椎上，每一次颠簸都让箱内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手机屏幕在雨幕中闪烁着幽蓝的光。
【当前任务：高危物品配送】
【目的地：滨江公寓A座1204】
【剩余时间：48分钟】
【腐烂指数：5%】
那个数字像是一只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从冷库出来时是5%，这意味着如果他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因为任何意外导致温度失控或时间延误，指数就会继续攀升。一旦超过临界值，不仅这单白跑，连明天的泡面钱都要被扣光。
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胃里一阵痉挛般的剧痛。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肚子里狠狠攥紧。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被平台封号也是死。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沈默本能地想要刹车，但余光瞥见路口的情况，脚下一硬，强行压住车把，从非机动车道的缝隙中侧身挤了过去。
那里有警察。
两辆警车横在路口中央，警灯闪烁，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血红。几名身穿雨衣的交警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例行检查。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被拦下，引擎盖打开，一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拿着手电筒往里照。
那是张警官。
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知道这张脸，或者说，知道这个代号。最近几天，老城区发生了几起离奇的失踪案，警方虽然没有公开通报，但在外卖员的小圈子里，关于“张警官”的传闻已经传开了。有人说他在查连环杀人案，有人说他在清理门户。
无论哪种，对于背着“特殊货物”的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警告：检测到高风险区域。建议绕行。】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沈默没有理会。绕行意味着多花十五分钟，腐烂指数会飙升到7%以上，甚至更高。在这个该死的算法里，风险是叠加计算的。
他必须穿过这里。
电动车的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沈默低下头，将身体缩得更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急着回家避雨的普通骑手。
经过警车旁时，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张警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当目光落在沈默身上时，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对沈默来说像一个世纪。
他感觉背后的箱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咚。
很轻，但在寂静的雨夜中，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口。
沈默浑身僵硬，脚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强迫自己保持匀速，双手紧紧握住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机械地向前骑行。
不能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慌乱会导致体温升高，体温升高会导致箱内温度波动，温度波动会导致腐烂指数上升。这是一个简单的因果链条，只要切断其中一个环节，就能活下来。
他通过了路口。
身后的警笛声似乎响了一声，又似乎没有。沈默不敢确认，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确认身后没有追赶的迹象，才敢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内衣，贴在背上，冰凉黏腻。
【腐烂指数：6.2%】
数字跳动了一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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