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浑浊,混杂着廉价熏香和汗酸味。
汪尘被两名外门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押送向执法堂深处的戒律院。他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得生疼,皮肤下渗出血丝,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低沉,极少废话,只陈述事实:“绳子松了。”
左侧的弟子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粗糙的麻绳深深嵌入汪尘腕部的肉里。“省点力气吧,汪尘。赵管事已经签了字,你现在的命就是执事大人赏的。”
汪尘没有反驳。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青石板上。石板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上个月一个试图逃跑的弟子留下的。在这里,规矩比人命重,灵石比公道真。
前方,秦厚背着手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云纹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雷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步伐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节奏感,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掠夺,而是一次愉快的狩猎。
汪尘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以及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躁动。
他在心中默数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
三阶雷火符此刻就在秦厚的袖中。
按照那根反向追踪魂丝的反馈,符箓离秦厚的丹田不过三尺。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隐藏着足以让筑基期修士都眼红的灵力波动。汪尘能感觉到,那波动并不稳定,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撞击着牢笼的边缘。
“汪尘,”秦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昏暗,秦厚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轻慢的笑意。语调轻慢,喜欢用反问句羞辱人:“怎么,还在心疼那张符?那可是你熬夜画了三天的成果。现在它归我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汪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符已上交,按例,收益三成归我,两成作为损耗扣除,剩余五成……”
“剩下的,充公。”秦厚打断了他,笑声尖锐,“赵管事说了,你私藏灵力,罪加一等。那三成收益,就当是你交罚金了。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汪尘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在耍无赖。执法堂的规矩确实允许对违规者没收部分收益,但前提是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而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秦厚单方面的一面之词,加上赵管事那份早已填好、等着签字的记录册。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厚想要的是那张符里的灵力,而不是那点微薄的灵石。
秦厚伸手探入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团隆起的轮廓。动作很慢,很享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汪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秦厚的拇指在符纸边缘反复摩擦了三次。每一次摩擦,他的瞳孔都会轻微收缩一次。那不是贪婪,而是……忌惮。
为什么要在收缴时,特意用手指摩挲符箓的边缘三次?
汪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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