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交易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雪茄、冷萃咖啡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那是香火燃烧后残留的气息，混杂在陆家嘴顶层金融中心的精密空调系统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存在。
贺知行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份《股权回购协议》。
纸张是特制的羊皮纸，触感温润，但在电子签约系统全面普及的今天，这份纸质合同显得格外突兀。
它不是摆设，而是载体。
此刻，协议右下角那抹朱砂绘制的符文，正随着贺知行指尖的每一次微颤，散发出极淡的红光。
那光芒很弱，像是风中残烛，却死死地钉在合同的每一个条款之上。
“贺少，您确定要这么做？”
赵经理站在屏幕前，声音有些发颤。他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贺氏集团的股价如同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虽然还在涨停板上挣扎，但下方的成交量柱状图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
那不是正常的买盘。
那是无数细碎的资金流，像蚂蚁搬家一样，从全国各地涌入贺氏的股票池。
“我确定。”贺知行声音平稳，没有起伏，“邹万山以为他在控盘，但他不知道，他的盘子已经漏了。”
赵经理咽了口唾沫，看向门口：“监管那边的人马上就到。交易所刚才发了预警函，说我们的异常交易触发了风控红线。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账户会被冻结。”
贺知行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赵经理脸上。
“冻结？”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
“让他们冻。只要这合同没签完，他们谁也动不了这笔钱。”
话音刚落，交易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神情紧张的券商合规部员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如刀。他是证监会稽查局派驻陆家嘴的特派员，姓李。
李特派员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贺知行面前的那份合同上。
“贺先生，”李特派员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根据《证券法》相关规定，贵司涉嫌操纵市场，利用未公开信息进行内幕交易。请立刻停止所有交易行为，并配合调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原本忙碌的交易员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屏住呼吸，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邹万山的人也在旁边虎视眈眈，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就在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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