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
林婉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
她没有打伞，任由那即将倾盆的雨意浸湿发梢。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赵家公关部刚刚发出的通稿标题：《豪门弃妇精神失常，恶意争夺家产遭拒》。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她眼神空洞地站在别墅门口，被记者们围堵的画面。
这是赵母的手段。
先毁名声，再夺资产。
只要舆论定性为“疯女人”，法院的冻结令就会显得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林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拉黑了所有来自赵家的号码。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
那里是赵氏集团的临时新闻中心，此刻正灯火通明。
陈律师应该就在那里。
那个收了钱却犹豫不决的男人，此刻正握着那份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复的录音笔。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这不是法庭上用过的那个。
法庭上的附录，已经成了定局。
而这个U盘里，装的是陈律师在上周三下午，于陆家嘴一家咖啡馆里，亲口承认收受赵母贿赂、并协助伪造资产评估报告的完整录音。
第一章时，它被压在茶杯底；第二章被男主抽走；第三章在律师手中翻阅；第四章复印拆分；第五章投影墙面；第六章呈堂证供。
现在，它回到了林婉手里，并且，多了一层新的含义。
它不再是证据，它是武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赵母坐在后座，真丝睡衣的外面裹着一件昂贵的羊绒大衣，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沉香手串。
她的眼神轻蔑，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下来。」
赵母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后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傲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赵母不懂公司法，她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法律顾问的专业术语和家族信托的复杂架构。
但当林婉拿出附录的那一刻，那种基于信息不对称的掌控感，崩塌了。
「周明呢？」
赵母问。
她以为儿子会出面收拾残局。
毕竟，在这个家里，周明才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人。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不在。」
她说。
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钉在赵母的软肋上。
赵母的手指猛地收紧，沉香手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把他赶走了？」
赵母眯起眼睛，打量着林婉。
她觉得林婉变了。
以前的林婉，温顺、隐忍，像个精致的摆件。
现在的林婉，冷硬、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不是我赶走的。」
林婉淡淡地说。
「是他自己选的。」
这句话里没有解释，只有陈述。
赵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未知。
她不知道林婉手里还有什么牌，更不知道周明到底站在哪一边。
「你以为赢了这场官司，就能拿到那套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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