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未停歇，反而在次日清晨演变成一场更为沉闷的冷雨。
方家餐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照得长桌上银质餐具泛着冷硬的寒光。沈清秋坐在主位左侧，面前摆着一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这份文件在昨晚的书房里被推回，此刻却被方美兰重新打印出来，平整地压在骨瓷餐盘旁。
它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A4纸，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方美兰穿着剪裁得体的真丝晨袍，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协议上方，迟迟未落。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审视着沈清秋，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是否还有剩余价值。
“清秋，”方美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昨天那个‘共同认可’的条款，太模糊了。”
沈清秋垂眸，看着杯中微凉的咖啡。
水面平静，倒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妈觉得哪里不好？”她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法律讲究的是严谨。如果定义不清，将来产生纠纷，对谁都不公平。”
“对我不公平！”方美兰猛地放下钢笔，金属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是方家的儿媳，不是外人。你的钱就是方家的钱，方家的钱自然也是你的。”方美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沈清秋抬起眼，目光直视婆婆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妈，您刚才说的‘听话’，是指放弃对海外账户的知情权，还是指接受您单方面制定的债务承担条款？”
方美兰瞳孔微缩。
她没想到沈清秋会如此直白地戳破那层温情的面纱。
“你这是什么态度？”方美兰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而焦躁，“我收回副卡，是为了你好。让你知道，方家的资源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要靠本事挣的。”
“所以，这是惩罚？”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我查了账，因为我想弄清楚，为什么方氏集团最近的一笔三千万转账，接收方是林婉？”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方子轩坐在对面，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脸色苍白，眼神闪躲，不敢看妻子，也不敢看母亲。
他知道那条短信是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但他更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不仅婚姻破裂，方氏集团的股价也会崩盘。
方美兰的脸色变了。
她原本傲慢的神情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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