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雷声沉闷，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季晚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财务报表。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指腹生疼。
邵廷之站在玄关处，收起那把黑伞。
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圈深色痕迹。
他身上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
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透出一种狼狈后的冷硬。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季晚。
眼神深邃，像一口枯井。
“陈妈说，你今晚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的潮湿感。
季晚没有抬头。
“我在算账。”
她说，“邵氏集团的现金流，比你预想的要紧张。”
邵廷之扯了扯领带，解开第一颗纽扣。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但也更危险。
他走进客厅，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
每一步，都像踩在季晚的心跳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腥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不是文件袋，而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边缘有些磨损。
季晚抬眼，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或者说，她一直知道。
“打开看看。”
邵廷之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晚伸手接过。
信封很轻。
指尖触碰到里面的东西时，那种熟悉的、冰冷的金属触感再次传来。
即使已经被剪碎，即使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种感觉依然刻在她的神经末梢。
她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卡。
不，是半张卡。
黑色的底色，金色的字体。
邵氏黑金副卡。
它被整齐地剪断，切口平整。
一半在她手里，另一半……
季晚看向邵廷之。
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半张。
两张残片并排放在一起。
原本完整的长方形，现在变成了两个残缺的三角形。
像是一个无法闭合的伤口。
“这是为什么？”
季晚问。
她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泛白。
邵廷之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都不是。
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就像猎人看着猎物终于露出了獠牙。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
他说，“这张卡，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剪掉它，不代表结束。”
“只代表，游戏进入了下一阶段。”
季晚冷笑一声。
她把两半卡片放在茶几上。
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的闪电，惨白而刺眼。
“邵廷之，你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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