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教堂的穹顶高阔，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黑白琴键上，泛着一种近乎无菌的洁净感。
空气里弥漫着白玫瑰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凉意。
季晚站在圣坛前，手里捏着那份长达三十页的婚礼流程表。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发疼。
这是她最后一次确认“否决权”的机会。
邵廷之坐在前排正中央的位置，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
他没有看季晚，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倒计时。
陈妈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她是这场戏唯一的旁观者，也是邵家规矩的执行者。
“邵廷之。”
季晚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教堂里激起回音。
“誓词环节，我想保留自由发挥的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按照原计划，我不念你写好的稿子。”
邵廷之的动作停住了。
钢笔悬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凝聚，滴落在洁白的袖口上。
那一小团黑色的污渍，迅速晕开，像一滴血。
他抬起眼，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是最稳妥的表达。”
“自由发挥意味着失控，意味着意外。”
季晚握紧了手里的流程表。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她说出那些不在剧本里的话，怕她展现出他不曾掌控的一面。
“因为我想让你听到，我真正想说的话。”
季晚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藏着针。
“而不是你替我准备好的、充满控制欲的台词。”
邵廷之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教堂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陈妈悄悄后退了半步，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
她早就知道副卡的事，也知道邵廷之对这张卡的执念。
就像他知道季晚会反抗一样。
这是一场早已预设好的博弈。
邵廷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直到停在季晚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冷香。
那是黑金副卡特有的味道。
那种经过特殊涂层处理的高级纸张和金属芯片混合的气息。
第一章它藏在西装内袋，是违禁品；第二章它出现在餐厅账单上，是试探；第三章它刷出了非日常用品，是越界；第四章它在暴雨中被归还，是拉扯；第五章它再次出现且额度提升，是默许；第六章它被剪碎但影子留下，是掌控权的转移。
而现在，它就在他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邵廷之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抽走季晚手中的流程表。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季晚。”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语调平稳，偶尔带着一丝戏谑。
“你以为你在争取尊重？”
“不，你只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