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不是水。
邵宇看着玻璃门外那些坠落的雨滴，在半空中突然定格，像是一帧卡顿的视频画面。紧接着，它们崩解成无数绿色的二进制代码，消散在空气中。
现实世界的渲染引擎正在崩溃。
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肉体，悬浮在这间老陈记早餐店的上方。或者说，他的灵魂正被强行拖入一个由数据构成的虚空。
这里没有重力，只有流动的光流。
而在光流的中心，那台黑色的POS机正发出刺耳的蜂鸣。那是“第零号补丁”正在疯狂吞噬周围数据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邵宇。」
褚建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圆滑和冷静。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手指上的金戒指在虚拟空间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而是站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只是个冗余数据。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系统稳定性的威胁。赵警官来了，你也看到了，他是来清理你的。」
邵宇咬紧牙关，尽管他已经没有了牙齿这种物理器官。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一行行代码，试图抓住那些逃逸的数据流。
「清理？」邵宇冷笑，语速极快，习惯性地打断对方的节奏，「你们管这叫清理？还是管这叫格式化？褚建国，你以为你是管理员？不，你只是个被锁定的NPC。你的权限，是我用命换来的漏洞。」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灼热的红色轨迹。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第零号补丁”。
这段脚本，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在无数个深夜里，利用早餐店那台破旧的收银系统后台编写的。它不仅仅是一个改价的Bug，它是一个后门，一个能反向修改本地物价、甚至重写局部经济规则的隐藏入口。
第一章，他只是尝试读取价格；
第二章，成功将数值设为负一；
第三章，发现负值导致商品消失而非免费；
第四章，试图用正数覆盖但引发系统警报；
第五章，他发现褚老板持有的“黑卡”，其实是更高优先级的管理员密钥。
而现在，第六章。
他要做的，是将这个补丁上传至城市中央服务器。
只要上传成功，他就不是那个需要为五块钱泡面发愁的穷鬼邵宇。
他将拥有定义“价值”的权力。
「你想干什么？」褚建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了底下浑浊而恐惧的眼白。
他感觉到手中的POS机在颤抖。屏幕上的数字不再是红色的赤字警告，而是变成了疯狂跳动的乱码。
那些数字像是有生命一样，爬出了屏幕，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我想……」邵宇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毫无意义，「我想把豆浆的价格，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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