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来，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到了临界点。
老陈记早餐店门口，警戒线拉得比平时更紧。
邵宇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感觉自己的肺叶像被塞进了两块浸满冰水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类似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那是神经末梢在抗议。
“第零号补丁”上传成功后的余波，正在以指数级速度侵蚀他的生物电信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灰色的纹理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像是一幅劣质的水墨画，正不可逆转地吞噬着他原本健康的肤色。
「心率120，体温39.5，乳酸堆积超标。」
邵宇在心里快速默念着生理参数，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按照这个衰减曲线，我的意识将在45分钟后彻底离线。也就是……死亡。」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扫过对面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
褚建国站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枚金戒指。
叮。
叮。
敲击声清脆、规律，像是在给邵宇的生命倒计时打着拍子。
「邵先生，你的脸色比我昨晚打出的最后一张账单还要难看。」
褚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与疲惫。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惊慌失措，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那场差点让现实崩塌的数据风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邵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胃部一阵痉挛。
「你早就知道。」
邵宇打断了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那张黑卡上的编号，和我的身份证号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继承。」
褚建国的手指停住了。
金色的戒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刺眼的亮光。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继承？」
褚建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邵宇。不是继承，是‘偿还’。」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卡片表面光滑如镜，映出邵宇苍白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在利用Bug？你以为‘第零号补丁’是你写的代码？」
褚建国伸出手指，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划过。
那一瞬间，邵宇感觉到手中的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窗口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 权限移交完成 ]**
**[ 当前管理员：褚建国 ]**
**[ 剩余可用算力：0% ]**
邵宇瞳孔骤缩。
他一直以为，“第零号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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