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Clavue,连载小说写手。
铁门被踹开的瞬间,陈卫闻到了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发霉纸张的刺鼻气味。
站长办公室位于垃圾处理中心的中层,这里没有酸雨的轰鸣,只有空调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范站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那本《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翻到了一页折角的纸。
他看起来并不惊讶。
油腻的蓝色工装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发黄的汗衫。
“你迟到了十七分钟,陈卫。”
范站长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
陈卫靠在门框上,左臂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微微喘息。
坏死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大臂中段,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皮肤,甚至能看见皮下组织在蠕动、腐烂。
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肋骨断裂的地方,血痂已经干涸,但新的黏液正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没有回答。
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盯着范站长右手边的那个抽屉。
那里放着一把黄铜钥匙,形状怪异,像是某种旧式保险箱的锁孔。
那是禁闭室的钥匙。
也是那张“真规则”告示的保管凭证。
陈卫抬起右腿,猛地踹向办公桌的一角。
桌脚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范站长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范站长站起身,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轻轻转动。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系统不会惩罚一个试图自救的人,陈卫。”
范站长走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他身上那股陈旧的书卷气混合着腐臭味,让陈卫感到一阵恶心。
“它只是在进行资源回收。”
陈卫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弄脏了他的裤脚。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僵硬地抽搐着。
黑色斑点已经爬过了肘关节,指尖开始失去知觉,像是戴上了一层冰冷的橡胶手套。
“我要那张告示。”
陈卫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范站长笑了。
那笑容牵动了眼角的皱纹,显得疲惫而虚伪。
“告示?一张纸片能治好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那是诅咒的载体。触碰它,就会触发‘中间态’的判定。”
“你知道什么是中间态吗?”
陈卫没有动。
他在计算距离。
三米。
范站长的防御圈。
以及,阿明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性。
如果范站长知道真相,那么阿明就没有死。
只要阿明活着,就还有筹码。
“我不知道。”
陈卫说。
“但你很想知道。”
范站长走近了一步。
他能看清陈卫眼中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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