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落地窗的钢化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条扭曲的肠子。
控制室里恒温二十三度。
没有雨声。
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嘶嘶声。
温建国站在控制台前。
他的雨衣还在滴水。
水渍在昂贵的防静电地板上晕开一圈圈暗色的圆。
他手里攥着那块绿色的塑料碎片。
指节发白。
掌心那道划痕隐隐作痛。
这种痛感是真实的锚点。
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已经死在那堆腐烂的垃圾里。
「温师傅。」
常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硬，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越界了。」
温建国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那些绿色的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不是乱码。
是某种频率。
和他胸口口袋里的塑料碎片共振的频率。
「这不是越界。」
温建国低声嘟囔。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这是……回家。」
常主任冷笑一声。
脚步声逼近。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回家？」
常主任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屏幕。
「这里只有废弃物的处理记录，和违规倾倒的罚单。」
他抬起手。
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
金属杆身泛着冷光。
「市政清理队有权对任何干扰城市秩序的行为进行物理清除。」
常主任的眼神冷漠如冰。
「包括你的大脑。」
温建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似乎又钻进了鼻腔。
混合着臭氧味。
还有……那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熟悉香水味。
茉莉花香。
小满最爱的味道。
它在空气中弥漫。
浓烈得让人窒息。
常主任也闻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鼻翼翕动了一下。
那是人类面对未知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阿强！」
常主任喊道。
「切断三号区域的供电！启动备用电源隔离网！」
角落里，阿强浑身一颤。
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任……三、三号区是……是全城的霓虹灯主控中枢……切、切断的话……」
「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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