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瓦片冰冷刺骨,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柳尘的脸颊。
他半跪在屋脊最高处,左手死死攥着那块黑铁护腕碎片,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半块古玉。
古玉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那是苏莽死后残留的一丝本源之力,霸道、暴烈,如同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经脉在断裂。
那种痛感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骨头被强行掰直再折断的感觉。柳尘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这是排异反应,身体正在排斥这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咳……”
一口黑血喷出,落在青灰色的瓦片上,瞬间渗入缝隙,消失不见。
柳尘没有擦血,而是将古玉抵在胸口受损最严重的经脉处。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黑暗。
*修复。*
他在心中默念。不是祈求,是命令。
古玉中的力量顺着他的意志涌入经脉。剧痛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膨胀感。那些破碎的经络在黑色符文的包裹下重新连接,虽然脆弱,但足以支撑他站立。
与此同时,下方的杂役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脆响。
王彪来了。
柳尘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幽绿的光。他看向远处,内门方向的灯火依旧明亮,而近处的试炼场则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影中。
他知道王彪为什么没立刻动手。
因为苏莽死了,避劫符毁了,宗门小劫的应对方案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王彪需要时间确认苏莽是否真的彻底死亡,以及是否有其他祭品存活。他在观望,在权衡利弊。
这就是柳尘的机会。
但他不能跑。杂役院四面都是执法队的哨卡,任何试图翻墙的人都会被箭雨射成刺猬。
柳尘站起身,身上的黑色符文逐渐隐没进皮肤,只留下几道淡淡的青色痕迹。他看着手中那枚从苏莽尸体上搜出的、沾满灰烬的随身玉佩——那是外门执事身份的象征,也是王彪随身携带的令牌。
不,这不是王彪的。这是苏莽的。
柳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苏莽用这枚玉佩掌控资源分配,那么这枚玉佩里必然刻录了关于“名单”的信息。
他要的不是灵石,是那个名字。
脚步声越来越近。
“搜!一只苍蝇都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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