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通往内门的关卡，像是一道绞肉机的入口。
夜色浓稠，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里是青牛宗的咽喉要道，两侧矗立着两尊丈高的石兽，石兽的眼珠里嵌着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冷的绿光，死死盯着每一个过往之人。
柳尘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黑铁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显然是被无数次握持后的痕迹。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却如擂鼓。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那个连月例灵石都要被克扣三成、在杂役院扫地的柳尘。现在，他是外门执事苏莽。
为了这层皮，他吞下了最后一颗敛息丹。丹药入腹，一股寒气瞬间包裹住全身经脉，将体内原本微弱的灵气波动压制到了极限。这种药极贵，一枚就要十块下品灵石，相当于他三个月的工钱。但他不得不花，因为王彪拥有筑基期的神识，任何一丝灵力泄露，都意味着死亡。
前方，三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王彪。他身穿灰袍，腰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阴鸷。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柳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那只戴着黑铁护腕的左手上。
“苏执事？”王彪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摩擦，“这么晚了，要去内门做什么？掌教大人刚下令，严查‘噬灵阵’爆炸案，所有非核心弟子，宵禁。”
柳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时候解释越多，死得越快。
他抬起左手，用那只戴着黑铁护腕的手，轻轻敲击了一下身旁的石柱。
“咚。”
声音沉闷，带着金属特有的回响。这是苏莽的习惯动作，用来掩饰紧张，也用来展示权威。
“查账。”柳尘开口，声音低沉，刻意压低了音调，模仿记忆中苏莽那种粗声粗气的腔调，“内门的供奉们欠了外门三成的灵石配额，掌教没批下来，我亲自去讨个说法。”
王彪眯起了眼睛。他的神识再次探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柳尘周身。
柳尘感觉到那股神识如同冰锥般刺入皮肤，但他咬紧牙关，强行维持着身体的僵硬。敛息丹的效果正在减弱，体内的灵气开始躁动，试图冲破封锁。
“讨说法？”王彪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三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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