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境”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江叙白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转身反锁。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窒息。
阮清辞站在门口，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身上的湿意还未干透，黑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看江叙白，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那是《离婚补充协议》的初稿。
第二章时，它还是一份冰冷的草案，此刻却被揉成了一团废纸，扔在桌角。
江叙白松了松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婉已经走了。”他背对着阮清辞，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你今晚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在这个雨夜，跟我谈这些无聊的事？”
阮清辞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底摩擦过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婉不是重点。”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这层虚伪的平静，“重点是，你手机里那条短信。”
江叙白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短信？”他问，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的茫然，“你是说那个匿名号码？阮清辞，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吓唬我，未免太天真了。”
“是不是低级手段，你心里清楚。”阮清辞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被揉皱的纸团，“监管机构今晚系统维护，举报通道关闭。这是真的。”
江叙白转过身，靠在酒柜边，双手抱胸。
他的眼神轻蔑而慵懒，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所以呢？你威胁我，结果发现路都堵死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阮清辞，这就是你的底牌？一个打不通的电话？”
阮清辞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江叙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非要选在今晚？”
江叙白脚步一顿。
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身影。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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