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CBD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玻璃迷宫。
余曼站在“天枢科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江面，雾气弥漫，看不清对岸的轮廓。
她手里攥着那份匿名邮件打印出来的草稿。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通往独立的唯一桥梁。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余女士，戴董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余曼的手指僵了一下。
「戴董？」
她问，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秘书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的，他说……这是最后的面试环节。」
余曼深吸一口气。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长桌尽头亮着一盏台灯。
戴维坐在那里。
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看到余曼进来，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熟悉又陌生。
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来了？」
他说，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晚的晚餐。
余曼没有说话。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硬，硌得她脊背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戴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
金属笔杆反射出冷冽的光。
「你觉得这是陷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但曼曼，你要明白，‘云端计划’的风险，不仅仅在于市场。」
「更在于人心。」
余曼盯着他。
「所以，你买断了我的商标？」
她问，声音尖锐而简短。
戴维叹了口气。
「那是为了保护你。」
「如果项目失败，你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而我，不能接受看到你跌落谷底。」
「这不是控制，这是爱。」
爱。
这个字从戴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蜜。
余曼感到一阵恶心。
她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匿名律师提供的方案。
「我需要启动资金。」
她说，「以及品牌的所有权。」
戴维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在那封匿名信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以为，是谁给你的这封信？」
余曼的心脏猛地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下戴维平稳的呼吸声。
「谁？」
她问，喉咙干涩。
戴维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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